风劲潮涌正扬帆——深圳杭州创新发展启示录

2017-07-12 07:22来源:青岛日报/青岛观/青报网作者:贾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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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4日至7日,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张江汀,市委副书记、市长孟凡利,市政协主席杨军率青岛市党政考察团到深圳市、杭州市学习考察。

  深圳和杭州,一个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尖兵和创新发展的先行者,正加快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先行区;一个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中横空出世的新地标,紧紧抓住“后峰会、前亚运”的重大历史机遇,加快推进城市国际化,建设独特韵味、别样精彩的世界名城。

  4天时间,青岛党政考察团参观了两市的22个项目、企业和园区,深切感受到两座城市的新观念、新机制、新技术和新产业。

  一路参观,一路学习,一路讨论,一路思考……在经济进入新常态这一所有城市都共同面临的大背景下,两市创新驱动、率先转型、超前发展的生动实践,带给考察团成员深深震撼。正视差距、直面短板的同时,大家对加快青岛发展的紧迫感、使命感更强了,“率先发展”“走在前列”的信心更足了。

  虽然区位不同,禀赋各异,甚至“性格”“气质”也天差地远,但注视深圳和杭州两座城市的发展轨迹,人们却会发现它们的成功经验有着很多的“同构性”。

  先人一步。在新旧动能转换的压力刚一显露之时,两座城市都第一时间超前、果敢调整,大胆向未来“下注”。于是,当绝大多数城市目前还苦于鸡肋般的旧动能淘汰乏力、新动能的“块头”太小难当大任之时,这两个城市已经靠新引擎迈上了发展的新台阶——

  敢于突破。从长时段来看,中国改革开放的历程,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不断调整政府与市场边界的过程。说它是城市发展的“核心题域”应该不为过。而深圳、杭州无疑都是此中高手。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宏观产业政策层面,“强势政府”色彩异常鲜明。早在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之时,深圳就做出了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策,政府规划和政策支持的引导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杭州也是早早地就把信息经济作为“一号工程”,举全市之力扶持打造的决心可见一斑。而在微观经济运行层面,两座城市则是能放就放、能退就退、能隐则隐。在目前强化“放管服”的大背景下,杭州为自己设立的目标在许多城市看来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企业最多跑一次、办结最多一个工作日、现场等候最多一小时”。

  重视人才。很多专家都把中国经济超过30年的神奇增长归结为“人口红利”。新常态的出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口红利的消失。某种意义上能否适应这一结构性的变化,将从根本上塑造一个城市成长的天花板。在这一层面上,两座城市的选择也是惊人的一致。“人口红利”消失了,它们转而追逐“人才红利”。本就是移民城市的深圳,在吸引人才方面有先天的优势,可以理解。地处中国人才竞争最激烈的“长三角”,紧邻上海这一超级都市的杭州,对人才的吸引力居然也不遑多让。2016年人才净流入城市排名杭州甚至高居榜首,把“北上广”甩在身后。

  从更宏阔的视角,审视当下的区域发展、城市竞争,我们同深圳、杭州一样,依然都处于一个相同的发展“大语境”之中,机遇与挑战都前所未有,升腾与跌落往往就在转瞬之间。

  因此,我们相信,深圳和杭州这两座当下中国“榜样”般的城市的经验,值得细读。

  培育新动能: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走进深圳、杭州,有一个话题始终绕不开,那就是新动能的培育。

  深圳的GDP从2009年的8201.2亿元跃升到2016年的19492.6亿元。在宏观经济增长进入“中高速”的大背景下,深圳2016年GDP的增速高达9%。财政收入2016年达到7901亿元,其中地方财政收入在上一年31%高增速基础上延续了15%的增长率。更令人惊叹的是,在这些耀眼的成绩中,以新经济、新技术、新业态为核心的“新动能”,占了经济总量的70%以上。

  杭州也同样如此,去年GDP达11050亿元,同比增长9.5%。这一增幅,是挤进GDP“万亿俱乐部”后的成绩,实在抢眼。细分其GDP的构成,可以发现:信息经济2016年实现增加值2688亿元,对GDP增长贡献率超过50%。电子商务产业连续6年保持30%以上高增长。2016年,杭州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61.2%。迈过60%这道坎,意味着杭州产业结构调整取得重大阶段性成果。

  结构调整、产业升级是中国城市发展的“共答题”,在新常态下,加速新旧动能转换更是发展的“牛鼻子”。为什么深圳、杭州能先人一步,能够做得如此到位?

  注视这两座城市,它们并不是“上天格外眷顾的宠儿”,中国城市遭遇的“成长烦恼”也同样困扰着它们。不同的是,面对困难之时,它们都有敢为人先的胆识,都有着对趋势的准确判断,都有着持续推动、不为一时波动左右的“定力”。用一位考察团成员的话说,它们“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了”。

  深圳的转型是从2009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倒逼”开始的。2009年,深圳经济增速从年均25%急跌至个位数。面对加工贸易断崖式下跌,深圳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先后出台实施生物、互联网、新能源、新材料、文化创意、新一代信息技术、节能环保七大战略性新兴产业规划,一系列全国独创的支持性政策也精准出台。2013年,深圳又着手布局生命健康、海洋经济、航空航天和智能装备制造四大未来产业。“我们已经形成了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现代服务业和优势传统产业‘四路纵队’齐头并进的良好态势。”深圳市有关负责人这样介绍。

  走过“黄金30年”的杭州,前几年也受困于经济结构的不合理。从2014年开始,“一号工程”成为杭州区域发展的“关键词”。所谓“一号工程”,是指2014年7月15日杭州出台的《关于加快发展信息经济的若干意见》。杭州希望通过依托羽翼渐丰的网络信息产业求解转型难题。自那以后,以“一号工程”为引领,杭州加快推进智慧产业化和产业智慧化,着力推动产业提质增效升级,一个杭州式的发展新模式已渐趋成型。

  培育新动能,政府并不是包打天下。在制定产业政策之后,深圳、杭州都是放手让企业自主发展。

  来到腾讯总部,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巨量在线人数,看着不断孵化的新项目、新平台,看着那一张张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可以直观感受深圳企业的活力。而腾讯的发展就像深圳的产业选择一样,每一步都站在时代的最前沿——在PC时代,它推出QQ;在智能手机时代,它有了微信……

  昔日,深圳缔造了“三天一层楼”的速度神话。如今,深圳的企业在演绎着“一天46张专利”的创新传奇。目前,企业是深圳新动能的绝对主角。90%以上的研发机构设立在企业,90%以上的研发人员集中在企业,90%以上的研发资金来源于企业,90%以上的职务发明专利出自于企业。正是政府和企业的共同发力,成就着城市澎湃的“新动能”。

  当然,转型之路绝非坦途,但两座城市都有着令人钦佩的“定力”。

  2012年第一季度,深圳经济增速曾一度跌至5.8%。“当时吓了一跳,甚至怀疑是不是淘汰企业太快了?”谈起当时的情形,深圳市经济主管部门负责人还心有余悸。“仔细一查,旧的产能转移了,新的产能还没有完全释放,而经济结构正在优化,这下心里有底了。”于是,深圳保持了战略定力,坚持转型升级目标不变、步伐不停、力度不减。

  杭州同样不惜牺牲一时的速度,换取未来的发展空间。2015年,杭州果断关闭了杭州钢铁、萧山电厂等高能耗产业,成为全国唯一一个“没有钢铁厂、没有燃煤电厂、没有黄标车”的“三无”城市。与此同时,蚂蚁金服、滴滴出行等诸多知名的创业项目应运而生。

  拓展新空间:城市更新探索新模式

  空间,是运筹城市的重要资源。经过30多年的高速发展之后,土地资源的约束日益刚性,城市功能的“二元”结构、发展不平衡的矛盾渐趋尖锐,是摆在所有城市面前的课题。

  如何破解?深圳探索出了一个城市更新的全新模式,从而实现了挖掘存量土地潜力、促进产业升级与结构调整的完美融合。

  深圳市龙岗区的“天安云谷”项目的运作就是典型案例。

  这个以云计算、互联网、物联网、新一代信息技术研发设计为核心的智慧园区,是深圳市最大的城市更新项目,项目分六期建成,仅一期年产值就可达800亿元。

  很难想象,几年前,这里还只是个年产值两三亿元,由农房、旧厂房构成的低端制造工业区,到处是成片的城中村和矮旧的“握手楼”。几年过去了,这里已成为传统工业强区龙岗“凤凰涅槃”的典范。

  在“天安云谷”园区,有一个细节引起了青岛市党政考察团的注意。在这里,电脑几乎都没有主机,每张桌上只有一个显示屏。“园区内使用云桌面,所有的存储都在云端,既方便调取又能节省企业办公资源。”园区管理方负责人卢曌介绍,在显示屏上,用户只要输入各自的账号,就能随时调取各自的资料与信息。

  区别于传统的园区,“天安云谷”的一切都是基于物联网和云计算构建的,打造一个“充分关联”的“智慧化”产城社区,并构建了一个创新孵化的“全服务体系”。一个创业者,只要有好的主意或一份具有创意的创业计划书,只需带着自己的想法进驻,社区就可以为其安排好吃、住、行、资金需求,甚至一般采购30分钟内可以保证送到。

  记者在这个园区看到,园区内最具特色的“云平台”已雏形初现。“云平台”将一期所有建筑相连,成为入驻企业发布、展示等公共空间所在地。“云平台”依据原有地势,在各高层建筑间设计一条宽阔的互通“云带”,不仅可以使企业间实现更加便捷地交流,还能与周边公共交通相连,从外边看上去是室外的花园小径,实际上又兼有内部廊道的功能。

  “城市更新不仅仅是建筑空间的更新,更重要的是发展模式的改变、产业内涵的更新,以及城市运营与服务水平的更新。”卢曌说,城市更新的目的是对城市中某一衰落的区域进行拆迁、改造、投资和建设,以全新的城市功能替换功能性衰败的物质空间,使之重新发展和繁荣。

  “现在园区一期年产值可超过800亿元,实现纳税50亿元。”卢曌介绍,更新前,这里的厂房租金仅为15元每平米,一年也不过800万元。更新后,还迁给社区的写字楼,每年租金可达五千万元。

  据介绍,龙岗区目前共有889个工业园区,用地规模为80.51平方公里,现仍保留为产业用地的仅有42.2平方公里,全区产业用地面积急剧减少。如何破解这一瓶颈,提升空间效率,旧工业区改造升级迫在眉睫。为此,龙岗区以综合整治和拆除重建为主要手段,打造了26个产业高端、功能完善、运营专业的现代化产业园区,将吸引逾3000家创新型企业入驻,新增年产值2000亿元以上。

  “天安云谷”只是深圳城市更新“工改工”工程中的一角。自2009年底深圳市出台《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后,包括城中村与旧工业区升级改造在内的城市更新便次第亮相。

  对此,考察团成员表示,“天安云谷”的成功,并不是实现了多少产值和税收,而是精准切入云计算和物联网,将行政审批、政策咨询、小额贷款等多种创新资源整合,为入园企业提供综合性创新服务,打造了一个创新孵化的“全服务体系”,实现了区域发展基因的重塑。

  打造新机制:政府用心当好“店小二”

  有专家说,城市经济的转型很大程度上需要“政府转型”,需要政府的重新定位。而这两座城市的政府在这一层面都行进得颇为“激进”。

  在杭州的考察中,经常能听到“店小二”这个词,这是杭州各级政府服务企业的形象比喻。在建设独特韵味、别样精彩的世界名城过程中,杭州市政府和企业之间的良性互动成为一道别样风景。

  “店小二”是什么?就是要呼之即来、热情服务。“我们不搞‘贴身服务’,企业没事,绝不上门打扰。企业有需求,马上赶到。”杭州市有关负责人介绍。

  在阿里巴巴西溪园区举行的青岛市党政考察团与阿里巴巴的座谈交流会上,双方当场达成六项合作共识。

  据介绍,2013年底,杭州市政府与阿里巴巴集团签署了战略合作,此后双方每年召开联席会议,精准对接解决企业发展面临问题。2017年,从“店小二”的定位出发,杭州市与阿里重点合作推进33个战略合作项目,除云计算大数据、智慧城市、智能物流等领域外,还将对阿里旗下如云谷计算产业园、湖畔大学等尚需建设项目提供政策服务上的诸多支持,此外还将在亚运会、人才培养等方面展开合作。

  除了更周到的服务,当好“店小二”,杭州更从观念层面颠覆着政府对于发展的理解。“梦想小镇”的服务是杭州市政府全力打造的五星级“店小二”。“梦想小镇”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毗邻浙江大学,运河支流穿镇而过。这片始建于南宋时期的古镇,如今已声名远播。一年来已吸引创业项目500多个,新注册投资机构和各类基金机构108家,集聚管理资本总额逾362亿元。在这里,每天都上演着行业创新、投资创富的激情故事。

  这里的“店小二”与人们印象中的创业园区最大的不同是,对发展有着完全不同的“账本”:企业能不能入驻创业,不看政府看市场,选择权在创投基金和投资人;公共服务好不好,系统“点赞”说了算;企业办得好不好,不看投资或税收,只看用户数和活跃度。

  “梦想小镇”的管理方杭州未来科技城管委会负责人向考察团道出其中原委:“跟一般创业园区单纯的政策优惠、房租减免不同,‘梦想小镇’更注重用互联网思维考虑问题,我们重视用户体验,希望打造精准化的服务。比如房租、带宽、服务器等互联网创业企业最需要的硬件设施都是免费的,公共服务则可以通过政府发送和奖励的‘创新券’来进行购买。”

  当好“店小二”,杭州还想尽一切办法提升政府的审批效率。“最多跑一次”“一次都不用跑”“办结最多一个工作日、现场等候最多一小时”……2015年以来,杭州市以简政放权为中心,不断加强“互联网+政务服务”,一系列改革举措正在产生实效,正一步步打通惠民惠企改革政策落地的“最后一纳米”。

  记者了解到,杭州由“店小二”服务还引申出“一对一”“点对点”“零距离”“端对端”等服务词语,这成为政府精准对接服务、助力提升发展的生动写照。

  当好“店小二”,杭州的干部对于产业发展、技术演进都有很强的敏感。考察中,考察团成员感觉杭州官员们都很“潮”,诸如“IT”“DT(数据处理技术)”这样的专业词汇,都是脱口而出,而对那些与企业有直接业务往来的部门如经信委、商务局的官员们来说,运用上述词汇更是信手拈来。

  在与考察团交流时,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赵一德这样描述“店小二”:政府要把握好服务与保障的关系,当好精准服务的“店小二”、要素保障的“后勤部”,进一步优化服务,在软环境构建上瞄准世界一流,政策创新上敢于先行先试,为以杭州创新创业“新四军”为重点的各类人才施展才华提供个性化、精准化服务。

  对杭州市政府优质的“店小二”服务,马云曾这样评价:“重要的不是你在哪里,而是你的心在哪里……在杭州,我们就是当地的‘独生子女’。”

  全力引人才:“除了牛人,我们一无所有”

  “除了牛人,我们一无所有;除了牛人,我们别无所求。”在华为总部,印在一份材料中的话引起了青岛市党政考察团的注意。

  作为中国最成功的企业之一,华为对人才的重视在业界有口皆碑,对于人才也有着一种天生的渴望和一套独特的哲学:炸开人才金字塔,与世界交换能量;鼓励探索,宽容失败;英雄不问出处,贡献必有回报。

  考察中,一位华为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在华为目前已经建立了8万人的研发大军,每年把收入的10%至15%投入到研发中去,去年研发投入达到763.91亿元。在华为,评价人才只有一个要素,那就是责任结果,英雄不问出处。“在华为市场体系担任过CEO的岗位中,41.4%都是30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管理的业务规模是10亿到100亿元。在研发领域的专家中,70%是80后。”

  无独有偶。研发出全球最薄柔性显示屏的柔宇科技也是此次考察团参观的企业,该企业迄今申请和授权发明专利超过500件,成为深圳高科技的一张名片。

  “柔宇最大的资产是人,是团队。”创始人刘自鸿说,自己和斯坦福校友余晓军、魏鹏归国创业,得益于深圳2011年起实施、专门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团队的“孔雀计划”。“政府给政策、给补贴、给资源,我们已经从3个人变成了超过500人的国际化团队,成员来自10个国家和地区!”

  记者了解到,“孔雀计划”是深圳以培育新能源、互联网、生物、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为重点,吸引海外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和团队的人才引进项目,该项目给予引进团队最高专项资助可达8000万元。

  据深圳市有关负责人介绍,深圳在人才数量和结构上曾经面临着高技能人才缺口大、高层次人才比例小、人才分布不均衡等突出矛盾。深圳选择以“促进人才优先发展”作为突破口,培养引进高精尖人才和紧缺专业人才。

  2016年,深圳出台《关于促进人才优先发展的若干措施》,提出20条81项措施178个政策点,涵盖人才引进、培养、评价、流动、使用、激励等各个环节,重点着眼于破除束缚人才的体制机制障碍,聚天下英才而用之。“人才新政”出台后,人才安居、医疗、教育、出入境便利等配套措施先后落地。

  从2013年到2016年,深圳连续四年引进留学人员增幅超过40%,累计引进“海归”人才超过8万人。人才资源是第一资源,人才优势是第一优势。人才资源开发,正成为深圳创新发展的战略基点。

  建设人才高地,优化人才生态,杭州也从未停步。

  在考察团参观的海康威视、新华三等杭州高新技术企业中,无一不将人才作为制胜之道,将最大限度地吸引人才、留住人才、使用人才作为企业核心战略。

  近年来,杭州积极打造人才生态最优城市,2015年,杭州公布条件优厚的“人才新政27条”,从住房补贴、免费办公场地、解决子女入学、配备健康顾问等18个方面推出支持政策,同时出台了45个配套政策,形成了“1+X”的人才政策体系。用一位海归人士的话说,这个人才新政想得无微不至,“连一块车牌都考虑到了”。

  凭借优异城市软硬环境,杭州“筑巢引凤”效应不断凸显,极大迸发了创业创新活力,涌现出引领创新创业的“新四军”——“阿里系”“海归系”“高校系”和“浙商系”。

  五年来,杭州新增国家“千人计划”专家286名,累计达到307名,比五年前增加了13倍,人才净流入占比居全国第一。而由高层次人才创造的“国内第一”“国际领先”现象,正喷薄而出。2016年人才净流入城市排名杭州高居榜首,把“北上广”甩在身后。

  为此,考察团成员感慨万千:深圳、杭州为从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来的人创造了良好的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环境,人才这个“第一资源”则为当地经济社会持续发展不断注入新动力。创新驱动,实质是人才驱动——以“人才红利”促进全面创新,增强创新发展的内生动力,走上人才强、创新强、产业强、经济强的发展新路径值得借鉴。

  搭建新平台:“黑科技”涌现的“动力机制”

  在深圳、杭州,令人艳羡的不只是当下新动能的澎湃汹涌,诸多着眼于未来的“黑科技”更令人印象深刻:行驶的汽车里,全部驾驶信息可以自动漂浮在车头前方5米的空中;躺在沙发上,可以通过控制意念调换频道……这些曾是小说中的奇幻桥段,却生动地展现在青岛市党政考察团成员的面前。

  这让大家直观地感受到,动能的转换是一个永恒的课题,没有未来,就没有现在。而着眼未来,敢于向未来“下注”,这些先进的城市早已出发。

  在深圳,已经有一批远超当下一般人知识范畴的新技术、新材料、新工艺,往往领先同行业产品“半步”以上,因其“未知美”让人折服。这些“隐形的爆发点”,也许将是下一个腾讯、下一个阿里。

  “深圳这样的企业很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许多新鲜的东西,‘爆款’层出不穷。”陪同考察的深圳市有关负责人介绍说。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科技”?该负责人介绍,早在2013年,深圳就启动了“未来产业培育计划”,重点围绕卫星制造与应用、航空电子设备、机器人、可穿戴设备和新型健康技术等领域,形成若干未来产业组成的产业梯队。

  选准产业领域后,不懈的培育让小树苗长成大树。例如,自2014年起至2020年,深圳连续7年市财政设立未来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用于支持产业核心技术攻关、创新能力提升、产业链关键环节培育和引进、重点企业发展、产业化项目建设等。

  从光启科技具有隐身性能的超材料、把智慧城市和物联网搬到城市上空的“云端号”,到华讯方舟对太赫兹技术的前瞻性研发、构建全球卫星宽带通讯网络的构想,一个个“深圳故事”不仅极富想象力,更是实力的写照。

  在这些具体的支持背后,更重要的是深圳全社会已形成为各种超前的高科技、新应用“开绿灯”的浓厚氛围。也正是基于此,深圳才有底气在“十三五”规划纲要中提出,到2020年战略性新兴产业规模达到3万亿元,未来产业规模达到1万亿元。

  杭州也同样是一个“黑科技”不断发酵的城市。

  建设“低成本、小团队、创客化、高起点”为特征的孵化器,打造一个个定位各异、风格独具的“特色小镇”,则是这些新技术诞生的重要平台。此次青岛市党政考察团考察的“云栖小镇”“梦想小镇”“玉皇山南基金小镇”就是其中的成功代表。

  坐落在西湖新十景“云栖竹径”一带的“云栖小镇”,集聚了包括阿里云、富士康科技、Intel等在内的一大批重量级企业,涉云产值超过80亿元,每年在此举行的云栖大会更是全球规模最大的云计算以及DT时代技术分享盛会。

  短短几年,这个小镇已从众多传统工业园区中并不起眼的一员完成“华丽转身”,成为众多高新人才心之所向、魂牵梦萦的首选目的地。

  如果以传统眼光来看,特色小镇是个“四不像”.它既没有行政建制,也不是产业园区或开发区。这是一种中西合璧,聚焦特色产业,融合了文化、旅游、社区功能的创新创业发展平台。

  事实上,星罗棋布的特色小镇已经成为杭州源源不断的创新要素涌现的核心平台。政策与服务在这里互动,“五证合一”“一照多号”等商事制度改革是每个小镇的“标配”;科技与资本在这里共舞,政府性创投引导基金、产业母基金等,与各类天使基金、股权基金、私募基金共生共荣;孵化与投资在这里对接,一条“创业苗圃+加速器+产业园”的接力式孵化链条,繁衍出一个个生机勃发的创业创新的生态圈。

  杭州市政府有关负责人介绍,杭州以特色小镇为载体,通过产业、投资、创新、人才、服务的“五链融合”,盘活了大量闲置厂房和低效利用土地,将历史遗存与特色产业和周边环境有机融合,打造低成本、全要素、便利化的创新创业“天堂”。

  目前,杭州已建成特色小镇40多个,涉及信息经济、高端装备制造、旅游休闲、文化创意、金融、健康、时尚、环保和历史经典九大产业,累计引进创业人才10000多名。杭州将在三年内培育创建特色小镇100个。随着特色小镇遍地开花,杭州顺势而为,提出了“一区两廊两带两港”的创新设想,把特色小镇串珠成链,全力打造中国创新创业之都。

  潮涌催人进,风正好扬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要认真对标先进,扬长补短,真抓实干,进位争先。我们要把牢“走在前列”的目标定位,砥砺奋进不停步,撸起袖子加油干,为山东由大到强战略性转变当先锋、打头阵、挑大梁、作贡献,共同谱写青岛新一轮创新发展、跨越发展的壮美诗篇。(青岛日报/青岛观/青报网记者 贾 峰)

责任编辑:孙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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